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训练馆的灯刚灭，徐灿已经换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连帽衫，脚上还是那双旧拖鞋，晃晃悠悠就扎进了夜市的人堆里。汗水还没干透，头发还湿着，手里却已经攥着一把刚出炉的烤串，油滋滋地往下滴。

前一秒还在拳台上一拳接一拳砸沙袋，呼吸节奏稳得像节拍器；后一秒就蹲在塑料小凳上，咬一口烤腰子，辣得眯起眼，还得腾出手擦嘴角的孜然粉。旁边摊主熟络地喊他“小徐”，顺手又塞了两串鸡翅，“练这么狠，得多吃点！”

没人认出他是前世界拳王——就算认出来了，大概也觉得不像。毕竟谁见过刚完成高强度对攻训练的职业拳手，转云开体育app手机网页版入口官网头就坐在烟火缭绕的路边，跟大爷大妈抢最后一把烤韭菜？他吃得认真，咀嚼时下颌线绷紧又放松，像还在打回合间隙的恢复节奏。

更离谱的是，他手机就搁在油腻的小桌上，屏幕亮着，是教练刚发来的视频分析：“第三回合左手回收太慢。”他一边看，一边啃着烤馒头片，眼神没离开屏幕，手却精准地蘸了酱料，动作流畅得像本能。自律和放纵在他身上居然不打架，反而共存得理所当然。

夜市嘈杂，有人划拳，有人哄笑，油烟混着汗味往上飘。徐灿吃完最后一串，抹了抹嘴，起身时顺手把竹签全拢进一个碗里，摆得整整齐齐。然后掏出手机扫了码，付款金额连零头都没抹——这人连吃夜宵都带着种奇怪的秩序感。

走的时候他脚步轻快，背影很快融进夜色。明天五点半，他照样会出现在训练馆门口，空腹，清醒，眼神锐利如刀。可今晚，他只是个爱吃烤串的普通年轻人，只不过拳头比别人硬一点，胃口比别人大一点，活得……也比别人真实一点。